我以我血薦軒轅

最近由於我在公民外交和草根經濟學領域在海內外取得了一定成績,有大學想請我去教經濟學,但一聽我在英國喪母輟學的經歷就告訴我沒戲了,我深深地感到自己在英國坎坷的命運使自己原本簡單的經濟學術之路變得如此撲朔迷離。

記得剛在匯佳找到工作時,校長讓我去初中部當英語老師,工資4500,我卻懇求他讓我在IB高中部作經濟學老師,講起我在英國是如何在不可能的條件下堅持自學經濟學的,即便是在無書可讀四處打工的情況下也沒放棄,講我如何痛心于國人於國際經濟學領域毫無建樹,完全仰西方鼻息,奢談話語權:西方財經媒體上縱橫披靡的學界泰斗多有反華,讓我深有經濟學東亞病夫之辱,見擂臺設於國門,Paul Krugman等瘋狂叫囂制華言論,國中卻乏人為國請命,與之過招,因此未卑未敢忘憂經濟學,希望能獲經濟學教職,繼續自己的經濟學夢想。校長被我的執著和赤誠感動了,答應了我的請求,說先讓我當經濟學助教,工資3000,不一定能當正式的經濟學老師,但如果與外教關係處的好,他們會讓我教一些課。

工資微薄,又沒有轉正做教師的保證,我卻放著容易的教英文之路不走,固執的踏上了經濟學的教學之路。

在一年多的時間裡,我苦心研究經濟學,雖然幹著勤雜工的活,雖然因為海外多年卻擔當工資微薄的高中助教而遭人冷眼,這些都讓我心痛自卑,但我從未放棄,一直默默努力,我相信自己以經濟學報國的夢想一定會實現。我父親身患嚴重糖尿病,我每月都要寄錢回去,怎奈工資太少扣除種種到手只有兩千出頭,養活自己都難,所以我幾乎每天晚上和週末都要出去兼職,然後只能熬至深夜讀我的經濟學,絕望而超負荷的運轉,常常有體力不支呼吸乏力,想暈倒的感覺。

在去年八九月間,我注意到中美兩國真的要打貿易戰了,美國國會以過90%的支持率通過了制裁人民幣低估的法案,國際經濟權威媒體上(從美國的華爾街日報紐約時報到英國的金融時報經濟學人)充斥著和中國開打貨幣戰的硝煙。國難當頭我萬分揪心,我決心研究驗證反華經濟學家的結論,找出其破綻,狠加駁斥,呈書奧巴馬總統,勸阻中美貿易戰。雖然沒有炮彈,但貿易戰殺人於無形,同樣是會造成無數家庭悲劇。我想尋找的資料在以下幾個方面:美元匯率變化和美國 貿易逆差的關係,美國聯邦債務的償付結構,美國的國內需求與美元匯率的關係,中國對美國出口的產品結構,美國對中國出口的產品結構,美國出口與中國出口產 品結構上的競爭性,中國占美國出口的份額,美國財富創造和就業創造之間的對稱比較,美國就業創造的主要引擎。為此我每天晚上都在美國相關政府機構的網頁上搜索相關資料,細心分析,常常熬夜到天明,洗把臉早餐也不買不吃就趕著去教課,就這樣輪軸轉,一個月下來自己深感這樣下去是一種自殺行為,和未婚妻關係也因自己幹著不掙錢沒希望的傻事而緊張。終於國慶假期來了,我告訴自己就是不吃不睡也得在這期間把這事幹完,然後幹不幹得完都得放棄了,因為自己再堅持下去,會失戀,甚至生命也會失去。終於熬夜熬到10月6號淩晨的時候,我寫完了我那關於中美貨幣關係,抨擊華盛頓自任放縱的財政政策、貨幣政策和孤立中國的外交政策的評論文章,給奧巴馬總統,財政部長,商務部長,總統經濟顧問還有華爾街日報都發了,結果10月8號華爾街日報就把我的文章和報紙的所有者默多克先生的文章排版在一起發表了。在美國,媒體對政府有著非常強的執政監督力。評論發表後沒過幾天,我就在雅虎新聞上看到美國財政部長申明,堅決不和中國打貨幣戰,並且要引導各貿易順差國進行多邊貨幣升值,而不是人民幣的單邊升值。我不敢說是因為自己,因為我只是一個底層的草民,但是不管是哪國在華爾街日報發表評論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別說發表捍衛中國政策的文章,這件事讓我很欣慰。

我深感我的經濟研究真能為國分憂,使命感大增,怎奈學校給的教學任務太重,自己又要兼職掙錢照顧父親,沒有多少空間去做自己心愛的研究。還好匯佳的王志澤先生在員工大會上曾呼喚過學校出那種在世界級刊物上為學校揚震聲威的人,說會當大師厚待培養支持,設專項研究基金等等。我似乎看到了希望,於是向學校申請減課和漲工資,結果被告知我若有志研究則應去大學,高中是不行的等等,呼喚人才的姿態原來只是葉公好龍的現實,我只能繼續在全職工作和兼職工作的夾縫裡繼續我的經濟學之夢,無望之中作希望的奮鬥。很多

美國人通過華爾街日報要求和我認識,讓我深感自己所做一切説明美國民眾認識到在中期選舉中關於中國威脅論的許多謊言,為中國的知識份子在國際上贏得了尊重。自己當初的絕望,當初的傻,當時的人群冷眼,當時的不識時務,當時的研究不掙錢的經濟學,當時的讓家人愛人失望的眾叛親離,都是為了這一刻在國家有難的時候飛蛾撲火,奮戈一擊,雖百折千回,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之後總統回信,一來二往成為筆友,提出公民外交理論,憑一己之力聯繫媒體,接受採訪,親自撰文,鼓勵國人居安思危,放下個人賺錢理想,稍稍關心國事天下事,遠赴美國宣傳中美公民外交,在華爾街上發表演講,接受華爾街日報專訪。作為一個草根民眾能攜公民外交理論登上華爾街日報人物版,使我相信自己儘管是一個命運坎坷的人,一個過於理想主義不切實際的人,但心懷家庭兼濟天下之布衣書生,隨有落寞種種,苦苦掙扎,蒼天無情也不忍其凋零,必有一腔熱血得到回應之時。

有很多人問我是不是在華爾街日報有熟人,所以文章那麼快就得到了發表,我告訴他我只是一個窮教師,自身難保無緣權貴,我是一個在無望中創造希望的人,這本身就是個奇跡,這也是大苦大難的中國人民一直都在創造的奇跡,三十多年的時間就把一個千瘡百孔的弱國變成了世界第二大經濟大國,與他們相比我根本算不了什麼。

在我英國求學的第二年,我母親就去世了,那天我在餐館裡打工聽到了這個噩耗,當時想大哭,怎奈餐館老闆是個很刻薄的人,正找藉口炒我的魷魚,我於是強忍著眼淚把工打完,躲進員工廁所裡失聲痛哭。那時候我住所附近有條河,我常對著它發呆,想跳進去,母親沒了,家沒了,前途茫茫,想一死了之,最終還是沒有。我想對和我一樣在絕望的邊緣掙扎過的人說一句:“不管生活有多艱難,多不可能,都不要放棄,一點點按希望走下去,總會走到光亮越來越多的地方,去把自己的人生照亮,把愛自己的人和自己愛的人的人生照亮,這種因賦予別人光亮而賦予自己光亮的人是不會在黑暗中走失的,因為他是光明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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